
3 。深刻地痴迷于摄影机的位置,自然也知晓观众身处何处,以各种方法嘲弄观众的无能为力或置身事外(这就是最好的办法)。最简单的,瞥向摄像头的畏缩视线(又何尝不是阴邪的),就将事物全然托付于画框外部:过载的家具噪音或者奔走于画框之间的人物,都逼仄着画框内部的空无与静止,以及在无条件设立动作的情况下,画框以惊悚的面部特写完成视线(或以电影语,门缝的视线)的交接。这便是电影的动力,危险的气氛游荡着,而这全都仰仗于闹鬼(母亲)房屋的建筑学结构,对空间的几何式切分以及人物对鬼魂存在的屈从都是如此,我们惊讶地发现恐怖之处在于电影的运动(竟是一部在叙境上迫切希望自己静止的电影!)。但是,同样的,动力与运动形式取代了内容,危险的凝聚背后全然是镜头的魔术,当人物以微小的交锋不断呼唤着鬼魂的现身时,鬼魂却无从现身(因为运动依赖附身给予的动力),人们(形象与观众)只能到房屋之外歇息,并以对物情状的刻画来制造幕间,该怎么办?这里已无时间性的余地,也无类型插手的空间,现实与魔幻的语气都已在牺牲中失去,该怎么办?唯有梦与象征,唯有附身的交换,唯有奇观的幻景,画框内部瞬间被施加以女主个人的沉重,电影亲手破坏了自身的一切。还有比女主坐在长椅上吸烟更动人,更轻巧的场景吗,可惜它被立马恶毒地应用于附身变换的游戏中。希冀自残或对现有场景的破坏这类刻奇当然可以被允许,但问题在于另一种刻奇,即对他人朝向的暴力为何没有出现。电影中拥有一种与低俗恐怖片会出现的人物预设相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