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早期的三部曲中,侯孝贤的乡野总洋溢着来自70年代乡土电影的“传统”,来自于台北的男女在这片乡野间嬉戏与相恋。

直至《在那河畔青草青》开幕伴随着浓雾笼罩的田间绿林,乡间少年与远方到来的火车并行,我们欣喜地听到了从浓雾中传来的声响。
回看前两部作品,那些作为背景的田野风光已急不可耐地酝酿,并在《河畔》响彻耳膜。
乡间一开始是一座设计十足的舞台,是富家千金逃离相亲的童真避难所,充满泥泞小路犹如登上舞台前的红地毯,笑话、爱情适时地推上银幕。镜头划过的几笔,不妨说是为乏味的都市增添趣味。

《河畔》中的镜头当摆脱成为见证爱情的丘比特时,我们不得不注视的潺潺流动的河流,那藏匿深处的动物,以及孕育其中的感情。我们带着同情观看一个单亲家庭与,当镜头真的跟随孩童又一次来到都市时,这冰冷的巨大构筑物使得我们难辨别方向,只能伴随着阴冷的灯光,与这对兄妹一起缓步前行,见证被迫成长的瞬间。

于是乡野从一处都市男女谈情说爱的歇脚地,变为了生活本身,在这里成长的孩童需要面对对异性的情愫,面对自己的身份。它辽阔得足以容纳一位来自都市的高材生,又驱使乡野孩童踏入都市,被视为乐园、景色的田间终于被赋予了反叛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