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很难得的一次观影体验,原以为大银幕专属于所谓的大片,其实这样的电影才是电影院的首选。影片的每一帧都堪称优秀的摄影作品,每一个转场都让我惊艳,而梁朝伟又让我恍惚走进去年大批量看港片时的享受。
电影的主题很心理学。我们观察着植物,植物又是否在观察着我们呢?这并不仅仅关乎我们对意识到界定,也延伸到我们为何如此倾向于将意识赋予非人对象(Anthropomorphism)。遥想去年心理学史的课上,ab提出“植物心理学”的报告题目,我们以为其荒谬,其实他的思想深不可测,走在了文艺界的前沿。

影片三线并进,情节并不交错,却用线索串联。
梁朝伟饰演认知神经科学家,研究婴儿感知世界的奥秘。一次偶然的契机他听到塞杜(也是我很喜欢的演员!)饰演的植物学家的讲座,决心探索空荡的大学园里的雌银杏之意识。从婴儿到银杏,神经科学从来没有像此刻对我有如此的诱惑力。

女性科学家的支线是我最喜欢的,一位女性在男性的话语权体系里,既是植物的观察者,也成了男性凝视的对象。她最终没有选择逃离,而是找到了自洽的平衡点,发展出了摄影的爱好。有生之年,我一定要去学学摄影,只是胶片的世界已然走远。

第三条线始于爱情,爱情让他有了观察天竺葵的机会,他在短短时间内做成了植物意识控制器,让植物自发地给人开门。可是在这份对植物的热情里,他对女友的爱好像销声匿迹了。

人是孤独的,不如植物孤独。孤独的人都是可耻的,我们有各式各样的方式去对抗孤独,命名这种孤独或许就是其中一种。人类通过隐喻不断为世界赋形,而这些形式反过来也塑造了我们自身。在我们建构植物的同时,植物也在建构着我们。
我慢慢地察觉到,这部关于植物的电影,并不只是植物,而是通向一个我们可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世界。
5月份一定要去杭州植物园一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