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昨天在与一位女性有关生育的访谈中,她说她曾有力地向上一辈树立起自己的边界,告诉他们“不要插手孩子的事情”。我想,这是新一代女性「反抗」的姿态。


而回望50年前,就有那么一群女性在试图去发声、去反抗,进行妇女运动。

让女人真正做回女人,而不是随意被社会男性所幻想的「虚假」形象,也不是男性专有的“镜子”——经由女性「投射」出三倍大的男性自我。她们是自己,可以拥有纯粹的女性友谊,无需嫉妒;她们也可以太有攻击性,她们反叛、难缠、自成政治。而这没有什么不好,或者「理应如此」。她们是荧幕中的《让娜•迪尔曼》,也是荧幕外的导演香特尔与演员德菲因。她们是呼吁新一代女性发声、也身体力行的波伏瓦,也是法国新浪潮“唯一”的女导演瓦尔达与纪录片导演卡罗尔。与此同时,她们也是无数个被“美丽噤声”的女性演员,也是无数个举起旗帜、振臂高呼“男人无法让我们后退”的反抗女性。纪录片《德菲因与卡罗尔:反叛缪斯》,正是将不同场域、不同程度的女性运动折叠起来,展示给我们——这段「不应被忘却」的集体记忆——女性上街游行,有人入狱、被强制喂食,也有人在抗争中sǐ去。女性抗争的历史被隐匿了,直到一个世纪以后我们才拍出《妇女参政论者》(2015),以纪念为争取选举权而不懈斗争的岁月,与伟大的女性倡导者埃米琳•潘克赫斯特。历史是被书写下来的,但有关「女性」的历史是不是总是慢了半拍。我们总在沉沦中惊醒、在迷茫中挣扎、在黑暗中冲破社会的枷锁。本可以是笼中鸟一样被精心呵护的女人,可我们又深知被压抑、被束缚、被随意涂抹。女性时常被布下了太多「圈套」,看似符合社会的“期待”,理所应当。「母親」的神化,以取消她们的自我意识;「chāng妓」的厌恶,以剥夺她们的身体权力。这两种迥异的形象,无疑都是他者化。而在这样分明的态度里,边界又是如此隐形,女性极易滑入到二者的轨道之中,然后万劫不复…我知道,试图挣脱社会陷阱的过程太艰难,女性需要付出「成倍」的决心和努力。但就像卡罗尔买下当时法国唯二的摄影机一样(另一台被戈达尔买去),我们要的是行动,不是空话。我们必须自己书写、自己记录、自己创造,真正的女人——我们自己。





